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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來魔影評:《長城》(The Great Wall)

◎【一言以蔽之】:網路酸民到底有何偏見?這明明很好看啊!

 

張藝謀在2002年執導的武俠電影《英雄》,間接歌頌秦始皇專制極權的意識形態,被認為是迎合中國官方的主旋律,但是幾年後的《滿城盡帶黃金甲》卻開始用金碧輝煌的宮殿、盔甲,來對應到中國式的威權思想所衍生而來的君臣關係、倫理關係,諷刺這一切都是「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」,而且根本就是一種權力傲慢,而如今的《長城》(The Great Wall)延續他在《黃金甲》裡面傳遞的價值核心,帶你看見中國人的自大與自省,在熱鬧的娛樂片包裝之下,也有很多耐人尋味之處。

因為張藝謀是從藝術電影出身,所以很多他當時的「信徒」看到他如今的《長城》等片改走娛樂型態,會認為他已經商業化,所以感到大失所望,事實上,不要說張藝謀的立場多變,就連我們自己的想法也不會從小到大都一樣,人是會變的,想法是會變的,因為時代也會變,所以我們不可能要求張藝謀不變,網路上那一些「張藝謀已死」、「電影藝術已死」的偏激評論,我只能說是言重了!

撇開網路上那一大堆情緒化的爭議,以及藝術和商業對立的假議題,回歸到電影本身來看,張藝謀此次和美國合作的跨國作品《長城》其實野心十足,各種大型的戰爭場面闢美好萊塢大片,又以中國神話傳奇故事穿針引線,加上中港台大牌明星不計排名演出,還有好萊塢巨星麥特戴蒙掛頭牌,無論怎麼看,都會是賣座片的架式,就娛樂性和話題性而言,可以給很高的分數,即使沒有張藝謀早年的人文味道或者時代情懷,但依然保持他一貫的色彩運用,以及精雕細琢的造型美學,即使劇情過於簡單,卻依然是一場充滿美感的視覺饗宴。

本片可以說是眾星雲集,但演員戲份並沒有平均分配,彭于晏、林更新等一線小生竟然淪為龍套角色,沒幾個鏡頭,是有點大材小用了!飾演小兵的大陸偶像鹿晗雖然戲份不多,但角色算是重要,勉強有戲可演,而在相形之下,劉德華扮演的軍師可以說是戲份僅次於男主角的重點人物,大部分對白都是英文,看起來算是耳目一新,至於男主角麥特戴蒙這個不小心闖進長城,捲入一場戰役的落魄英雄,也是他很擅長的戲路,演來駕輕就熟,也有很大的篇幅讓他展現武打能力。

至於戲份超級吃重的女主角景甜,是一個很特別的存,在有人說她演技差,也有人猜測她的後台夠硬,才能演到這種跨國大片的女主角,但這些未經證實的臆測,以及近乎人身攻擊的網路霸凌,對她來講並不公平。事實上,我從香港電影《特殊身份》的那個時候就已經注意到景甜這個人,她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個性美,善於演出柔中帶剛的角色,《長城》把她被擺在一個對的地方,有機會發揮她的武打身段,表現是值得肯定的,畢竟影壇當中能夠端上檯面的武打美女,在章子怡之後,已經後繼無人,景甜剛好填補這個空缺,算是「天時地利人和」。

有人以「不符合史實」來批判《長城》,但《長城》沒有定位成歷史劇,而是一個奇幻故事,所以「築長城是為了打怪獸」的劇情,在一部奇幻片當中本來就是很合理的存在,他要呈現的不是歷史當中的中國,而是「外國人眼中對於中國文化的想像」,所以整個氛圍是浪漫多於寫實,反而是片中那一大群叫作「饕餮」的怪物,真的是中國流傳已久的生物,在《山海經‧北山經》或《左傳‧文公十八年》等古老典籍都有記載過類似的東西,其中的解釋把「饕」形容為貪財、把「餮」形容為貪食,所以「饕餮」這種怪物,要表達的就是人心的慾望。

張藝謀的電影到了近期都開始有意無意的反諷權威制度,本片也不例外。故事描述古老的中國因為過於強大而越來越傲慢貪婪,所以上蒼為了懲罰這一切,便從天庭落下一顆巨石,巨石砸毀一座山之後,喚醒了「饕餮」這種怪物,開始禍害人世,這群怪物每隔60年作亂一次,所以中國人便築起長城,組織軍隊,抵抗怪物入侵,整個故事其實是告訴你「自大傲慢者必然自食惡果」,面對中國如今的「強國」霸氣,彷彿當頭棒喝!

故事裡面對於「饕餮」的描述,是有一隻獸王負責指揮,而其他怪獸必須出去找食物回來孝敬獸王,這隻獸王什麼也不用幹,就能夠吃得飽、過得爽,每天等著其他怪獸拿食物來進貢,這不就是威權制度的另一種影射嗎?而且只要把這隻獸王打死,其他怪獸無法接收到獸王的命令,就會全部停止行動,因為牠們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服從命令,不會有自己的想法,所以如果那隻下命令的獸王死掉,其他的怪獸也失去生存的意義,因為牠們根本不會思考,如果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,「饕餮」這種怪物,其實就是奴性深重的中國人自己的縮影。

故事裡面暗藏的時代諷刺還不只這樣,就連那座長城本身,都可以看作一種影射,當你建了一座長城之後,不只是把怪物擋在外面,而且也把自己鎖死在裡面,到最後,是外面的怪獸用挖洞的方式跑進來,而在裡面的這群人也終於知道要飛出去、跳出去,才能找到活路。

中國千百年來都在築長城,就連到了現代,也還在構築一條「資訊的長城」,把外來的資訊擋在外面,也把自己的眼界鎖死在裡面,於是外面的資訊就像那群怪獸一樣,是以挖洞的方式偷偷的滲透進來,而困在裡面的這群人則是要想辦法翻牆出去,才能看到更廣大的世界。一座長城顯示出中國的偉大,也顯示出中國的奴性、無知與傲慢,同時也有意無意的提醒這個偉大的民族到底何時才能自省、何時才能學會謙卑?可惜太多人急著罵張藝謀、罵商業片,卻忘了思考其中的言外之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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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麥特戴蒙飾演的傭兵,踏進中國,參與這場奇幻之戰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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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劉德華扮演的軍師,戲份吃重,有大量的英語對白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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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景甜飾演的女戰士,有大量武打戲,是力與美的結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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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彭于晏飾演毀容的戰士,可惜戲分太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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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大陸偶像鹿晗扮演常常出包的小兵,勉強有戲可演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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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中西巨星難得跨國合作,讓整部電影氣勢非凡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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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中國人修築長城,是擋住了別人,還是困住了自己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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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服裝、美術、攝影都是精雕細琢,視覺美感相當出色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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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飛出長城,才能看到更廣闊的世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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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五個兵種,各司其職,聯手對抗怪獸軍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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