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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來魔影評:《擺渡人》(See You Tomorrow)

◎【一言以蔽之】:中港台文化巧妙融合,王家衛式的復古浪漫

 

《擺渡人》由王家衛監製與編劇,張嘉佳執導,台灣觀眾熟悉王家衛,但或許不太知道張嘉佳,但其實這位男性小說家,在大陸被譽為「最會說故事的人」,2014年出版的小說《從你的全世界路過》紅到翻掉,後來還改編成鄧超主演的同名電影,創下大陸票房紀錄,如今張嘉佳也當起導演,把自己的小說《擺渡人》搬上銀幕,以這樣的竄紅模式來看,說他是「大陸九把刀」應該不為過。

《擺渡人》是《從你的全世界路過》這本小說的其中一個篇章,由作者張嘉佳自己擔任導演,還掛上王家衛的金字招牌,再加上熱鬧搞笑的橋段,包裝成新年賀歲電影的模式,但如果你以為這是純粹搞笑的電影,那你可就錯了,因為他根本是用周星馳的喜劇模式來拍王家衛式的愛情電影,表面上看起來非常無厘頭,但是把他的內在一層層剝開,就會發現他其實非常細膩、非常動人。

王家衛雖然沒有親自執導,但本片依然延續他的復古影像美學,梁朝偉貫穿全片的敘事獨白,令人想起王家衛《重慶森林》等片的風采,片中出現許多「金句」,令人恨不得拿支筆在戲院裡面抄下來,這種「佳句大集合」的感覺,在王家衛的《一代宗師》裡面就曾經大量出現過,如今的《擺渡人》用喜鬧劇作包裝,卻透過眾多雋永對白,呈現愛情哲理,應該又會成為很多影迷二刷、三刷的原因。

什麼是擺渡人?簡單來說,擺渡人有點像是心理醫師的性質,為那些失意、失戀、失去生存目標的人提供開導和協助,縮短他們悲傷的時間,如果這些傷心的人,是人生裡面的落水者,在汪洋當中載浮載沉,那麼擺渡人的工作,就是把他們拉上船,然後成功的送到彼岸,但是擺渡人其實也是蠻寂寞的,因為他們也可能有自己的心事、自己的遺憾,所以他們不只融入別人的故事,其實也早就成為故事的一部份,在幫別人療傷的同時,也是幫自己療傷。

片中的梁朝偉和金城武開設一間「擺渡人酒吧」,後來把女主角楊穎(Angelababy)也訓練成擺渡人,他們一起看盡世間悲歡離合,從中體會人生,整部電影由好幾段愛情故事交織而成,加上角色眾多,所以乍看之下或許有點凌亂,但是「從感情創傷裡面走出來」的主題,其實有相互呼應之處。主角背負著某種宿命和責任,自己也受過傷,又想去拯救別人,這樣的「都市傳奇」根本就是某種程度上的超級英雄電影,拯救的是在愛情裡面的那些破碎的心。

演員方面,戲份最多的仍然是梁朝偉,他的演技已經內化成舉手投足的每個動作、每個眼神,都是收放自如,而扮演歌手的陳奕迅,在某方面來說算是演自己,同時也負責演唱主題曲,表現恰如其分,但是相較之下,最搶戲的其實是金城武,因為那些漫畫式的喜劇設定,簡直把金城武變成金凱瑞,成為他近年來最誇張的演出,在跟金城武的配對之下,也同時開啟了台灣美女張榕容的無厘頭喜劇靈魂,可以看到這些大明星不同以往的表演方式,算是觀眾看這部電影的最大收穫。

「懷舊」是近期華人電影的主旋律,尤其是香港電影,更愛把90年代的那段輝煌時期重新複刻,藉此緬懷那段曾經的美好,《擺渡人》雖然不是純粹的港片,但是有王家衛參與,自然又走向他最擅長的懷舊風,但從劇中人廣東話和國語的交互使用,偶爾出現一些簡體字摻雜英文單字,眾多元素的拼貼之下,你或許無法分辨這個故事的舞台到底是香港、台灣、大陸,還是其他地方,因為他刻意去除地域性,其實是在告訴你一件事情,就是這些故事可以發生在任何地方。

音樂是本片的重心,也是懷舊元素的大雜燴,片中出現一大堆90年代前後的港台流行元素,包括鄭伊健的《甘心替代你》、Beyond的《光輝歲月》等廣東歌,還有袁小迪的《重出江湖》、葉啟田的《愛拼才會贏》等台語歌,甚至是當時流行過的電玩(格鬥天王)、當時的恐怖片《午夜凶鈴》(台灣片名:七夜怪談),劇中人在打架的時候,背景音樂竟然還是《灌籃高手》日文主題曲,這些都是港台觀眾的共同記憶,但因為環境因素,所以大陸觀眾對這段記憶相對來說可能是比較空白的,所以就少了一些共鳴,這可能是本片在大陸評價兩極的原因之一。

雖然是愛情電影,但本片不沉溺愛情,甚至教你要從愛情的執著裡面放開,印象最深的一段,是一個新郎逃婚,導致新娘想不開,躲在禮車裡面不出來,梁朝偉到場之後,先把她關進車子裡,餓她個好幾天,她就會知道吃飯比愛情重要了!而另外一段故事裡面,還可以看到梁朝偉用「握住冰塊」比喻緣份,也是神來之筆。握住冰塊,手會痛,是因為他不屬於你,你如果一直握著這段不屬於你的感情,那不但手會痛,而且握到後來冰塊融化掉,你還是什麼也沒有,這時候你不如放下冰塊,喝杯熱茶,因為那個可以溫暖你的緣份,才是你應該去追尋的東西。

就如同高譚市永遠需要蝙蝠俠,在感情的世界裡面,我們也永遠需要擺渡人,因為每個人都有握住冰塊,把手凍傷,也把心凍傷的經驗,在找到那杯屬於我們的熱茶之前,我們都可能作過擺渡人,也被人擺渡過,因為無論是感情還是人生,都需要療傷過後,才能重新出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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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梁朝偉飾演的擺渡人,專門渡化愛情裡的迷途羔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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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大陸美女杜鵑飾演的女酒保,讓梁朝偉魂牽夢縈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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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金城武變成金凱瑞,超誇張的喜劇演出,令人絕倒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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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張榕容飾演失去記憶的叛逆正妹,與金城武配成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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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大陸偶像明星鹿晗,扮演陳奕迅的年輕時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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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陳奕迅在片中的角色就是歌星,也有機會讓他一展歌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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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楊穎(Angelababy)被梁朝偉訓練成擺渡人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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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兩大型男開設「擺渡人酒吧」,有搞笑也有深情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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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90年代前後的經典歌曲大會串,營造復古趣味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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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「時間一直走,沒有盡頭,只有路口」。

 

◎梁朝偉、李宇春翻唱陳奕迅經典情歌《十年》,成為本片主題曲。 

 

◎另一首主題曲《讓我留在你身邊》,由陳奕迅演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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